德國: 柏林 一座刻著歷史痕跡的城市 (Germany: Berlin)

2025年的10月, 感到氣候有一絲秋季的涼意時, 我來到了德國的柏林(Berlin). 因為讀過一些柏林的歷史, 我一直覺得柏林是個非常冷硬線條的都市. 來了之後發現柏林的確不是靠華麗建築取勝, 而是一座走在街上就能感受到歷史與時代痕跡的城市. 

柏林最著名的歷史是"柏林圍牆"--這座將柏林分成東柏林跟西柏林的石牆硬生生將德國拆成兩邊, 直到1990年10月3日, 德國才結束分裂. 這也許是大多數人理解的故事, 但是背後的歷史並不是這麼簡單. 

在還有遺留一小段柏林圍牆的波茲坦廣場(Potsdamer Platz)上有個德鐵大樓, 是德國國家鐵路公司(Deutsche Bahn AG)的企業總部. 波茲坦廣場是德國鐵路(DB), 柏林快鐵(S-Bahn)以及柏林地鐵(U-Bahn)的匯集地. 

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納粹德國戰敗時的柏林幾乎被炸成廢墟, 當時的德國的首都柏林被四個戰勝國分成佔領區, 分別是美國, 英國, 法國, 蘇聯. 後來美國跟蘇聯之間的關係惡化, 冷戰開始, 1949年開始德國變成兩個國家--西德(Federal Republic of Germany/FRG)由美國, 英國, 法國支持, 首都是波昂(Bonn), 而東德(German Democratic Republic/GDR)由蘇聯支持, 首都是柏林. 所以柏林就變得非常"尷尬"--一座位於東德境內的城市有一半屬於西方陣營, 因此柏林變得有"東柏林"跟"西柏林"的分別. 在1948 年, 蘇聯甚至封鎖通往西柏林的陸路和水路, 企圖切斷西柏林的物資供應, 但是美國和英國直接空運物資跟醫療用品到西柏林, 直到隔年蘇聯解除封鎖. 而1949至1961年之間, 東柏林跟西柏林之間還可以通行, 甚至有人往返兩邊工作, 這時西德的經濟逐漸繁榮, 很多東德人發現過一條城市邊界就是另一種生活, 所以大量東德人開始透過柏林逃往西方. 東德政府越來越擔心人口外流, 決定在1961年蓋一座圍牆封鎖東柏林與西柏林之間的通道, 柏林從此被切成兩半. 

查理檢查哨(Checkpoint Charlie)位於腓特烈大街(Friedrichstraße)上, 靠近與齊默爾大街(Zimmerstraße)的交叉口. 這裡是柏林圍牆的其中一個進出口. 

查理檢查哨附近有個立牌,  面對西柏林的是蘇聯士兵的照片, 另一面面向東柏林的則是美國士兵的照片. 

這座城市仍然看得出當年東西柏林的差異--東柏林會看到比較典型的東德社會主義建築, 有著寬闊大道與大型住宅區, 而西柏林則留下許多西方現代建築與戰後重建的痕跡. 

德國聯邦參議院(Der Deutsche Bundesrat)位於萊比錫大街(Leipziger Straße), 這裡原本位於東柏林. 

這個非常社會主義風格的建築是德特勒夫·羅韋德之家(Detlev-Rohwedder-Haus), 是位於之前的東柏林的歷史建築. 建於1935至1936年間, 最初是納粹德國的帝國航空部(Reichsluftfahrtministerium)大樓, 後來為了紀念遭到極左翼恐怖組織紅軍派暗殺的德國託管局前局長德特勒夫·卡斯滕·羅韋德(Detlev Karsten Rohwedder)而將此大樓改名為"德特勒夫·羅韋德之家". 現今是德國聯邦財政部(Bundesministerium der Finanzen)的中央總部. 

查理檢查哨旁邊, 也是位於腓特烈大街上有個"牆博物館"(Wall Museum - Checkpoint Charlie), 裡面收集了大量柏林的歷史資料, 逃脫者的書信以及親手製作的真實逃脫工具. 裡面不能拍照. 紀念品店有販賣柏林圍牆敲下來的小石塊做的磁鐵.

從查理檢查哨旁的 Kochstraße / Checkpoint Charlie 站搭乘U6線(往 Alt-Tegel)方向, 在Naturkundemuseum站下車就到了柏林自然科學史博物館(Museum für Naturkunde), 這是全球最著名的自然歷史博物館之一, 擁有超過 3,000萬件珍貴收藏品, 最重要的是它有我最愛的恐龍~ 一走進中央挑高大廳就看到這具高達13.27公尺的腕龍骨架, 非常震撼. 這可是獲得金氏世界紀錄認證世界上現存最高又最完整的恐龍化石裝架喔!

周圍還有許多各式恐龍的骨架. 

這個三角龍的頭骨是2023年從加拿大買回來的. 

暴龍"崔斯坦·奧托"(Tristan Otto)是博物館的明星--長達1.5公尺保存極其完好的真品頭骨具有極高的科研與觀賞價值. 

 喙嘴翼龍的化石

還有菊石的化石

館內也收藏大量動物及昆蟲的標本

博物館中有很大一區展示著各式各樣的礦石與礦物標本, 有些鮮豔的色彩與奇特的結晶形態, 讓人很難想像這些都是大自然形成的. 

腓特烈大街上有一間"瑞特斯波德"(Ritter Sport), 瑞特斯波德是德國的著名巧克力, 以方塊造型跟色彩繽紛的包裝為特色. 店裡最特殊的服務是可以做自己特製的巧克力--先選巧克力種類, 再選自己想加入的配料像是不同堅果, 果乾等等, 然後由專人現場製作, 最後的包裝也可以自己設計. 

現場販買各式各樣, 各種大小, 各種口味, 各種包裝的瑞特斯波德巧克力, 悉聽尊便認君選擇~地址是Friedrichstraße 83, 10117 Berlin, Germany

來到柏林, 需要戴眼鏡的人可以走一趟 ic! berlin的旗艦店, ic! berlin以極簡設計又充滿工業設計感的鏡架聞名, 所有的眼鏡都是在柏林製作的. 旗艦店位於Münzstraße 5, 10178 Berlin, 店內裝潢超低調. ic! berlin 的鏡框又輕又耐折, 不用一支螺絲，全靠卡榫概念的組裝, 店內鏡框大多一只490至550歐元. 現在附的眼鏡盒很普通, 不像以往是一根螺絲造型的盒子, 有點可惜.

來了柏林當然要去看看柏林的地標--布蘭登堡門(Brandenburger Tor). 布蘭登堡門由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二世(Friedrich Wilhelm II)下令興建於1788至1791年. 1806年拿破崙(Napoleon Bonaparte)打敗普魯士後把布蘭登堡門上的四馬戰車(Quadriga)當作戰利品運到巴黎, 但是八年後, 拿破崙戰敗, 四馬戰車又被帶回柏林重新安裝, 原本的雕像被加入鐵十字與普魯士鷹等元素, 象徵普魯士的勝利.  

二次世界大戰後, 德國和柏林被分裂, 在1961年柏林圍牆建立後, 布蘭登堡門正好位於東柏林與西柏林交界的限制區域, 東西兩邊的人因此都不能自由穿過. 直到1990年10月3日德國統一後, 布蘭登堡門反轉成為德國歷史轉折的重要象徵.

位於"菩提樹下大街"(Unter den Linden)上的皇太子宮(Kronprinzenpalais)從17世紀開始先是私人住宅, 後來成為多位普魯士皇太子的宮邸直到1918年德國帝制結束. 1919年, 這裡成為柏林國家美術館的現代藝術館, 展示當時非常前衛的藝術作品, 到了納粹時代, 許多作品被沒收. 在二戰中損毀所以1968年重建, 現在作為展覽及文化交流場地. 

同樣在"菩提樹下大街"的柏林國立歌劇院(Staatsoper Unter den Linden)是腓特烈大帝(Friedrich II)在18世紀興建的, 1742年就開始演出, 當時腓特烈大帝不只想蓋一座歌劇院, 而是想在這一帶打造一個具有文化與藝術氣息的城市空間.

新崗哨(Neue Wache)前有一排巨大的多立克柱(Doric Columns), 頗有希臘古建築的風格, 它是著名建築師--申克爾(Karl Friedrich Schinkel)的作品, 建於1816至1818年, 原本是普魯士王室的衛兵哨所. 新崗哨自1993年起成為德國聯邦共和國的中央戰爭與暴政受害者紀念館, 現在裡面只有一件雕像--"母親與死去的兒子"(Käthe Kollwitz). 裡面的氣氛很嚴肅, 當時很多人站在裡面安靜觀看, 甚至陷入沉思, 我就不好意思在裡面拍照了.  

柏林王宮(Berliner Schloss)也稱為城市王宮(Stadtschloss)天看到的外觀有一部分是按照歷史原貌重建的, 裡面卻是一座現代文化中心, 正式文化場館名稱是洪堡論壇(Humboldt Forum). 

柏林王宮建於1443年, 原本是霍亨索倫王朝(House of Hohenzollern)長期的居所. 1945年柏林王宮在二戰期間遭到大火嚴重破壞, 戰爭結束後, 東德政府決定在1950年拆除王宮廢墟. 2002年, 德國聯邦議院決定重建王宮的部分巴洛克式外牆, 工程於2013年開始動工, 2020年洪堡論壇開放, 成為一座文化與科學中心, 並且設有展覽空間. 

貫穿柏林市區的施普雷河(Spree). 

舊博物館(Altes Museum)位於博物館島(Museum Island), 是柏林第一座公共博物館, 也是由建築師申克爾(Karl Friedrich Schinkel)設計, 同樣是希臘神殿風格, 只是這次使用的是愛奧尼式柱 (Ionic Columns), 蓋好後於1830年開放. 當時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Friedrich Wilhelm III)認為藝術與知識不只是王室的私人收藏, 應該成為公眾可以接觸的文化資產, 所以在此讓一般民眾參觀王室收藏的藝術品. 舊博物館是博物館島最早建立的博物館建築, 後來周圍陸續出現新博物館, 舊國家美術館等文化機構, 逐漸形成今天的博物館群. 整個博物館島於1999年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現在舊博物館主要展示古希臘, 古羅馬的藝術品與考古文物. 

柏林大教堂(Berliner Dom)是柏林最醒目的地標, 也是普魯士王朝權力, 宗教信仰與藝術的象徵. 德國皇帝威廉二世(Wilhelm II)下令興建的新教大教堂, 於1894年動工, 1905年落成. 當時德意志帝國正處於國力擴張的時期, 威廉二世希望打造一座足以展現帝國地位的宏偉教堂.

可能是因為來到柏林時天氣已進入深秋的寒意, 幾天在這裡不僅感到氣溫日日下降也已吹起寒風, 又或是柏林沉重的歷史跟分裂, 總有點充滿滄桑的感覺. 但是另一方面, 柏林的都市建設現今發達, 交通也便利, 算是一個很值得拜訪的都市. 畢竟這裡曾見證普魯士王朝的輝煌, 經歷納粹統治, 世界大戰的摧毀, 以及冷戰時期的分裂, 許多建築歷經毀壞與重建, 許多街道也曾被一道圍牆隔開又復合. 走在今天的柏林可以感受到古典與現代, 記憶與新生交織並存. 這座城市的歷史滄桑並沒有隨著時間遠去, 而是以不同的形式留在城市的角落, 但是即使經歷苦難, 這座城市始終努力走向未來. 

P.S. 晚上的柏林大教堂, 在月光跟燈光的照耀下更顯莊嚴神秘.